AI可以帮助牧师为讲道搜集材料,而不必接管讲道本身。区别在于:由谁来解释经文、决定会众需要听什么,并为信息负责。如果讲道观建立在个人研读、祷告以及对特定会众的关怀之上,那么请AI查找经文出处属于研究辅助;而请它拟定提纲或草稿,就越界进入了本应由牧师亲自完成的工作。
研究辅助有明确的定位
牧师可以让AI工具查找与某个词语或主题相关的经文。例如,检索旧约中神将安息日称为“我的安息日”的地方。工具能迅速汇集候选出处。牧师随后可以核对这些经文并研究其含义,而不是把生成的列表当作无需审核的答案。
这类似于使用增强版搜索引擎。AI可以汇集经文出处和交叉参考,即与同一主题相关的其他经文,而不必决定讲道该说什么。圣经研究软件Logos将AI功能用于研究支持,同时拒绝生成完整讲章。这一设计体现了查找材料与组织信息之间的界线。

▲ AI辅助的经文出处研究
即便在研究阶段,核实也很重要。大语言模型,即根据提示词生成文本的AI系统,可能出现幻觉:它们会自信地给出错误信息。因此,出处列表只是核对经文的起点,不能代替亲自翻开经文阅读。
提纲本身就是牧养判断
界线并不是在AI写出润色后的段落时才开始。提纲要选定核心要点、安排支撑观点的顺序,并决定如何把一段经文带给会众。把这一结构交出去,就等于把讲道准备所需的部分判断交给了工具。让AI写出完整草稿,则把委托范围进一步扩大,由工具提供牧师可能当作自己研读成果来宣讲的文字。
Claude和ChatGPT能够生成这样的草稿,也能模仿指定的讲话风格。在一次非正式测试中,一位牧师让这些工具用自己的讲道风格撰写讲章,并认为结果与其风格约有80%相符,大致相当于C等成绩。这是对相似程度的主观判断,而不是对讲道质量的衡量。缺失的20%被认为缺少独特的细腻之处和个人信念。措辞看似合理,并不等于一篇先打动讲道者本人的信息。
背后的诱惑早在AI出现之前就已存在。牧师过去就可能照抄已出版的讲章、购买讲稿,或让别人代写信息。AI让外包草稿更容易获得,而且与照抄已出版的讲章相比,会众更难通过普通的网络搜索识别出来。这就使如何准备讲道的决定在很大程度上落在牧师自己身上。
为什么会众很重要
在这种基督教讲道观中,讲道不只是传递圣经事实。牧师研读经文、与其含义角力,并先将其应用于自己的生活,然后才向自己认识和关心的人讲说。其神学主张是:圣灵先使信息在讲道者心中变得鲜活、令人知罪,然后信息才被宣讲给教会。

▲ 牧师与会众
正是这种关系说明,一份看似准确的草稿仍可能不足以胜任这项工作。AI没有个人的属灵生命,也没有与会众的关系。在这种讲道观中,它无法经历牧师应有的信念,也无法代替牧师传达耶稣基督的心。仅凭沟通能力并不能解决问题:讲道者可能听起来很有能力,却忽视了事工赖以维系的品格和属灵操练。
因此,问题不只是AI能否写出可用的文字,而是使用这些文字是否会取代牧师自己的解读、反思和关怀。凡是专业人士借助AI为依赖其判断的人准备工作的场合,这种区分或许也有参考价值,不过这条界线背后的属灵理由属于牧养事工本身。
让工具留在信息之外
一条可行的准备界线很简单:
- 用AI查找可能相关的经文、交叉参考或背景事实。
- 对照AI所指向的材料,核实它给出的说法和出处。
- 直接阅读并解释经文,思考其对自己生活和会众的应用。
- 通过研读和祷告,亲自拟定提纲、撰写讲章,而不是使用AI生成的草稿。
AI或许能缩短查找材料的时间,但无法替牧师承担讲什么的责任。用AI做研究的牧师应核实它返回的内容,并让讲道的决定、准备和最终措辞都出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