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富时正在为企业软件从固定应用转向由AI智能体执行工作的系统做准备。其战略将Slack置于人与智能体协作的入口，同时以底层业务数据和应用规则作为支撑。对AI初创公司而言，这带来一个实际问题：产品是帮助智能体在企业工作流程中完成有用的工作，还是只增加了另一个操作界面？
Slack成为智能体的工作场所
赛富时首席执行官马克·贝尼奥夫将企业AI系统描述为四个相互连接的部分：底层数据、应用与分析、智能体推理层以及用户界面。Slack处于最后一部分的核心。员工可以在对话中指挥智能体、检查其工作，并与同事继续推进任务。
▲ Slack智能体共享工作空间
赛富时曾斥资$250亿收购Slack；当时Slack的年收入约为$9亿。贝尼奥夫表示，收购计划是将它打造为业务智能体的对话枢纽，而不只是消息服务。此后，赛富时推出了用于智能体工作流程的Slackforce、集成Claude的Slackbot、供开发者在频道中编写脚本的Slack Code，以及用于管理企业活动的Slack CRM。
贝尼奥夫指出，Meta、耐克和通用汽车正将团队迁移到Slack，以开展包含智能体的工作流程。他还表示，OpenAI和Anthropic将Slack用于内部工程和开发工作。这些例子支持了赛富时关于智能体需要共享工作场所的判断，但并不意味着每家公司都会以同样方式组织工作。贝尼奥夫预计，Slack工作空间中的软件智能体数量很快将超过人类员工；这仍是一项预测。
Slackforce被定位为一种运行自主智能体的方式，并提供零数据留存保障。当智能体处理专有记录时，这一区别很重要：有用的界面仍需要明确规定哪些数据会送达AI模型，以及模型会保留哪些数据。
赛富时为何支持多家AI提供商
赛富时的投资布局也体现了一个相关押注：企业客户可能希望使用多种AI模型，而不是依赖单一提供商。贝尼奥夫表示，微软与OpenAI的独家合作关系使赛富时无法直接投资OpenAI。Salesforce Ventures转而投资了Anthropic、Mistral AI、Sakana AI和Cohere。
赛富时还投资了Hugging Face，后者是模型及相关开发的开源枢纽。它对赛富时的重要性不同于Slack：前者属于模型生态，后者则是员工可以让智能体开展工作的场所。赛富时收购客户智能体初创公司Fin，也为其增添了一款旨在部署自主客服智能体的产品。
对初创公司而言，这一布局提供了一种评估合作关系的方法。模型提供商、模型仓库、客服智能体和工作场所界面解决的是不同问题。最合适的切入层，可能是初创公司无需客户放弃现有数据和工作流程，就能提供特定能力的那一层。这是对赛富时选择的解读，并不能保证某一层必然胜出。
数据和规则仍是产品的一部分
如果无法在正确的权限下获取所需信息，智能体就无法可靠地处理企业记录。贝尼奥夫认为，赛富时由元数据驱动的架构有助于解决这个问题。元数据是描述应用的信息，包括字段、页面布局和共享规则。由于这些定义并不绑定在某个固定界面上，应用就可以通过不同界面呈现——这种方式通常被称为无头软件。
长期以来，赛富时一直通过技术接口开放其应用，并增加了模型上下文协议（MCP）集成，用于将AI系统与外部工具和数据连接起来。其Data Cloud旨在让推理系统能够使用业务运营记录，而不是让这些记录留在相互独立的应用中、无法访问。赛富时也已在内部业务运营中部署ClaudeForce。
初创公司要吸取的经验，并不只是给数据库接上一个聊天机器人。产品需要考虑赋予企业数据含义的定义和访问规则，还需要明确如何处理发送给外部AI模型的记录。
定价可能同时依据多种指标
向智能体转型，也让传统的软件订阅模式变得更加复杂。员工席位仍是有用的计费单位，但它可能无法体现智能体完成的工作。贝尼奥夫提出了赛富时可以在客户合同中组合使用的六个维度：
| 定价维度 | 衡量内容 |
|---|---|
| 员工席位 | 使用软件的具名员工 |
| 数字智能体 | 可执行工作的具名智能体 |
| 软件使用量 | 产品内的使用活动 |
| 资源消耗 | 使用的Token或存储空间 |
| 完成的事务 | 通过系统完成的任务 |
| 业务价值 | 所创造价值中约定的比例 |
赛富时预计下一年度的年收入将超过$500亿。贝尼奥夫表示，如此规模的企业不能依赖单一的AI定价模式。客户需要的是根据自身运营情况组合不同指标的合同。初创公司可以从中得到一个更具体的启示：确定客户能统计什么、能控制什么，以及哪项指标最能反映产品完成的工作。赛富时的框架提供的是一组选项，并非其他公司可以指望复制的成果。
界面可能再次改变
如今，Slack是一个对话界面，但贝尼奥夫预计，业务界面会变得更加自适应。员工未来可能不再打开一套固定的图标和窗口，而是描述一项任务，随后获得围绕该请求组建的工作空间。随着工作变化，系统呈现的信息和控件也会改变。
▲ 自适应工作空间界面
这是一项预测，而非已经完成的转型。不过，它解释了赛富时为何要连接智能体、企业记录和Slack：即使员工使用的界面发生变化，赛富时也希望其应用仍然有用。
初创公司下一步该怎么做
从客户的工作流程入手，而不是宣称AI将淘汰现有软件。确定智能体需要哪些数据、必须遵守哪些权限，以及人会在哪里检查或指挥它的工作。如果依赖单一提供商会限制客户，就应考虑集成不止一种模型。然后，选择客户能够结合智能体运行成本加以理解的定价指标。
贝尼奥夫还主张，从创立之初就将责任融入公司建设。赛富时的1-1-1模式承诺分别将1%的股权、产品和员工工作时间投入非营利事业。初创公司不必照搬赛富时战略的每一部分，但应认真对待其核心观点：当智能体契合实际工作、负责任地使用企业数据，并让客户能够清楚判断其成果时，它们才会创造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