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正把接连不断的网络攻击当作接近网络空间紧急状态的事态来应对。警方数据显示，日本国内至少已有53家机构遭到勒索软件攻击；一家大型铁路运营商表示，超过600万条客户记录可能已经外泄；一家汽车租赁品牌遭入侵后，金融监管机构开始重新审视银行核实客户身份的方式。在邻国韩国，银行和教会也遭到攻击，网络安全公司CrowdStrike将这些攻击归因于一个在中国开发、使用Anthropic的Claude Code的AI智能体。AI智能体是指接到目标后能够自行执行各个步骤的程序。更大的教训令人不安：昨天还够用的安全措施，今天未必还能守得住。
政府已经承认的危机
从媒体报道的口吻就能看出事态有多严重。Gizmodo的一则标题称，日本已向世界发出警告，称自己已经陷入“网络安全地狱”。《金融时报》描述的是一个多个行业都遭受猛烈、有组织攻击的国家。日本金融监管机构正抓紧研究，如何防止金融机构的业务陷入灾难性的瘫痪。
损失之大，迫使官员正式承认出现了网络危机。执政的自民党与日本国家网络安全办公室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如何应对前所未有的攻击激增。
这还算不上由AI引发的全面网络末日。不过，攻击似乎正危险地逼近国家级灾难的程度。
目前已知的受害者
共同社援引日本警察厅的数据报道称，日本国内至少有53家机构遭到勒索软件攻击。勒索软件是一种恶意软件，会锁住或窃取机构的数据，然后索要赎金。受害者并不局限于经济的某个角落，其中包括制造企业、建筑公司、学校和医院，都是社会日常运转所依赖的服务。
在这场危机中受到波及、名字已经公开的企业如下：
| 企业 | 业务 | 已知情况 |
|---|---|---|
| Bookoff Group | 二手商品零售 | 确认攻击者侵入了其系统 |
| JR东日本 | 铁路 | 承认遭到入侵，超过600万条客户记录可能外泄 |
| Times Car | 汽车租赁 | 遭黑客入侵，大量客户驾照图像被盗 |
由于调查仍在进行，当局没有公开遭入侵机构的完整名单，因此目前只知道其中少数几家的名字。
一起租车公司数据泄露如何波及银行
Times Car事件表明，一家公司的损失可能蔓延到完全不同的行业。在大量客户驾照图像从该公司被盗之后，日本金融厅建议银行在客户开设新账户时，不要再把驾照单独当作身份证明。实际上，这意味着在发生如此规模的泄露之后，要在驾照之外再加一道核验手段。
背后的道理似乎很简单。当同一张驾照的副本被大量传播时，仅凭这张证件已无法证明出示者就是本人。收集并保存证件扫描件的服务，实际上可能掌握着其他机构身份核验的一部分；一旦这里遭到入侵，核验被削弱的影响就会远远超出它自身的范围。
▲ 证件图像泄露与更严格的身份核验
老旧系统与微薄预算
日本为何受创如此严重？一家网络安全新闻媒体的分析指出，日本整体的网络韧性存在结构性弱点：
- 技术陈旧： 许多机构仍依赖老化的传统IT系统，这种依赖被视为日本暴露于风险之中的主要根源。
- 长期投入不足： 多年来，在基础网络防御上的支出一直落后。
- 基础设施门户大开： 结果是关键基础设施暴露在攻击之下。
与韩国攻击有关的AI智能体
面临这一问题的并非只有日本。路透社报道称，韩国多家银行和教会遭到有组织的攻击。
CrowdStrike将这些攻击活动与一个在中国开发的AI智能体联系起来。根据该公司的调查结果，这个智能体使用了Anthropic的Claude Code。
▲ 降低攻击门槛的AI智能体
这一点之所以重要，是因为生成式AI降低了发动攻击所需的技能门槛。过去需要经验丰富的攻击者才能完成的任务，如今可以交给能够自动执行并大规模重复的软件。随着门槛降低，攻防之间的平衡似乎正向攻击者一方倾斜。
目前还没有确凿证据表明，日本53起勒索软件事件中的任何一起是由AI智能体实施的。不过，两者存在关联的可能性看起来非常大，即便得到证实，也不会令人意外。
机构现在应该怎么做
日本的经历表明，用微薄的安全预算维持老旧系统的机构，在勒索软件和身份证件被盗面前有多么脆弱。韩国遭受的攻击则表明，自动化、借助AI的攻击已经在现实世界中运作，而这看起来正是网络威胁的发展方向。直到最近还被认为足够的设置和流程，面对自动化攻击工具可能已经不够用了。
由此可以直接得出三项措施：
- 立即审查所有面向互联网的系统。 审计外部可以访问的服务器、设备和网络边界，不要等到出事再加固。
- 淘汰陈旧IT，投入现代防御。 替换传统系统，增加在现代网络防御上的支出。
- 不要让一种证件承担全部身份核验。 银行以及其他需要核验新客户身份的服务，应在驾照之外增加第二道核验，在证件图像大规模泄露之后尤其如此。
鉴于类似攻击已经波及韩国，这一警示似乎远不止适用于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