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hropic的7位联合创始人正在寻求在可能进行的首次公开募股(IPO,即公司首次向公众投资者发售股票)之前,共同掌握50.1%的投票权。近期发出的一份股东投票通知列出了这一提案,但这并不意味着该安排已获通过。若计划落地,即便创始人各自的持股比例仍然较小,他们也能继续对公司重大决策保持影响力。这同时给未来的投资者提出了一个问题:创始人控制将如何与Anthropic现有的独立监督机构并行运作?
拟议的多数投票权如何运作
根据提案,7位联合创始人将在重大公司事项上合计持有50.1%的投票权。只有在至少3位联合创始人各自保持规定的最低持股水平时,这一多数地位才会延续。现有信息并未说明该门槛的具体数值。这一条件也不意味着任意3位创始人即可代表整个群体作出所有决定;它说明的是维持集体投票安排所必须满足的条件。
在这里,投票权与所有权承担着不同的作用。股东的经济权益决定其在公司中的财务利益,而投票权决定其对特定公司决策的话语权。拟议的投票权股份不附带优先的经济权利或优先股息,而是让创始人获得超出其普通持股比例本身所能带来的治理影响力。

▲ 所有权与投票权的分离
为何要在上市前加强保护
Anthropic管理层认为,AI是一项影响深远且争议很大的技术。从这一角度看,让战略决策保持在创始人影响之下,或许有助于在市场压力加大时维持公司在安全与开发上的做法。IPO之后,股东可能发起改变董事会方向的运动,公司也可能面临代理权争夺或收购企图。拟议的多数投票权旨在让外部各方更难在关键决策上以票数压过创始人。
这一理由是在为连续性辩护,并不能证明创始人未来的每项决定都正确。在投票权集中的情况下,公众投资者还必须考虑监督的价值。这种张力之所以格外重要,是因为提案涉及的是一家公司的控制权,而该公司的领导者将其技术描述为具有深远影响。
经济所有权呈现另一番图景
Anthropic此前的多轮融资已稀释了创始人的持股比例。首席执行官达里奥·阿莫迪持有公司约2%的股权,其他联合创始人各自的持股比例也大致相当。这些数字有助于说明拟议投票安排为何重要:如果普通投票权与持股比例紧密挂钩,创始人合计掌握的控制力将小得多。
联合创始人还承诺捐出约80%的财富。在满足提案中持续持股条件的前提下,增强的投票权可以让他们为履行承诺而逐步出售部分股份,同时继续参与决定公司方向。捐赠承诺与拟议的多数投票权是两回事。后者改变的是治理权力,而不会增加创始人在Anthropic中的经济份额。
独立信托构成另一个权力中心
Anthropic已设有长期利益信托(Long-Term Benefit Trust),这是一个由非股东人士组成的独立机构。它有权选任公司董事会的多数成员,旨在支持广泛的社会利益与安全监督。其成员包括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前主席本·伯南克。

▲ 通往公司权力的两条路径
这一信托使问题不再只是人们熟悉的创始人持有超额投票权股份的问题。潜在投资者需要考虑两种不同的权力来源:一是拟议中由创始人集体在重大公司事项上掌握的多数投票权,二是现有的、负责选任多数董事的独立机构。二者不应混为一谈。现有信息并未显示投票权提案会取消该信托选任董事会的职能,而信托的存在也不会让拟议的创始人投票权变得无关紧要。
这种组合或许既能带来连续性,又能提供独立制衡,但也让治理结构更难评估。若两个权力中心在重大决策上意见不一,它们将如何相互作用,现有信息并未给出答案。这是应当在治理文件中加以核查的问题,而不应想当然地忽略。
随着计划推进应关注什么
目前,Anthropic创始人的50.1%投票权集团仍是股东投票通知中描述的一项提案,而长期利益信托已经存在。评估潜在IPO的人应将这两种状态区分开来。他们还应关注最低持股门槛的具体规定、创始人投票权所涵盖的决策范围,以及这些投票权与信托董事选任权之间关系的说明。将经济权利与投票权分开解读,是理解谁将获得经济利益、谁将掌舵公司的最清晰起点。